导演卡梅隆悼念詹姆斯霍纳 听他弹奏的旋律我曾两度落泪

著名作曲家詹姆斯·霍纳不幸去世,与其合作过《泰坦尼克号》《阿凡达》等经典电影的导演詹姆斯·卡梅隆回忆霍纳,与大家分享了他们之间的故事,缅怀这位伟大音乐人。

我刚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上网去查证了,看到他的作品集锦里,开始的影片和结束的影片都是与我一起做的电影。我们早在1980年就认识了,而他计划要做的项目正是《阿凡达》续集,本欲在今年后半年开始。

我们合作过三次,每一次都是一个“十年”,《异形2》是在80年代中期,《泰坦尼克号》是90年代中期,《阿凡达》大概在2008年到2009年间。

我与霍纳的相识,是在《世纪争霸战》这部影片开始的,这是我第一次拿到薪水支票的电影。我进组的时候是个模型师,而三个月后,我是项目设计师,这种事也就只能发生在罗杰·科曼当制作人的项目中。而影片最成功的绝对是配乐,影片的所有配乐全是管弦乐,而不是那些喧嚣混杂的合成器造出来的声音。在此次合作之后,我也与霍纳有过几次接触,后来我、盖尔·安妮·赫德与科曼一起合作,自此看着霍纳身价飞涨。

霍纳绝对是《异形2》首选配乐制作者,但我们开始的时候不太顺利。这段时间,霍纳在事业上对自己要求太过,透支了自己。所有的编曲,身在伦敦的霍纳仅用了一天半时间就完成了,之后他就消失了,我们只能惨淡的自己去编辑这些配乐。之后他得到了学院奖的提名,他也感谢了我,但我们都知道,这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。

当我开始筹备《泰坦尼克号》的时候,霍纳刚刚完成了《阿波罗13号》和《勇敢的心》两部电影的配乐。我当时想,“我不在乎事情会怎么进行,我就是想要和霍纳合作。”于是我们非常谨慎、放下自我,非常有礼貌的进行了一次会面。后来过了很多年,我们每次提起这件事情都大笑不止,但我们确实因为那次,而形成了一种非常透明的交流方式,这是一种极佳的工作状态。他全身心的投入在电影中,他完全不再安排任何其他的行程,安心坐下来,有时候连看30几个小时样片,只为抓住影片的精髓。

我问霍纳能不能写几段简单的旋律,我认为一首伟大的配乐通常都是由你能哼出来的小调构成的。如果这段旋律嵌入在你的脑海中,这就是配乐的更高境界了。我开车前往霍纳家,他坐在钢琴边,对我说:“我想出了泰坦尼克号的主题音乐。”他弹了一遍,我潸然泪下。然后他又弹了一遍Rose的主题音乐,我又哭了。乐曲是这样的苦乐参半,又能强烈的引发情感上的共鸣。霍纳还没有精细编排曲调,但我已经知道,这将是电影最棒的配乐之一。当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部电影会成什么样子,也许这电影会很惨,但我知道,这将是一曲无与伦比的配乐。尽管霍纳认为他只做了5%的工作,但我知道他已经抓住了影片的精髓,直击内心与灵魂。

关于这事,我也有些许后悔的地方,在于我几乎没怎么去与管弦乐队们开会。但管弦乐队很喜欢霍纳。他总是和一些熟悉的乐手们合作,不同于其他的作曲,他还亲自指挥。他接受过传统的训练,这就是他的领域,他们绝对能做出一些了不起的事情。如果我觉得哪好像不太对劲,与电影不是很契合,那么他稍微调整一下就会顺畅起来。

《阿凡达》则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宏大的主题了,这是一个比较取巧的故事。霍纳做了很多研究,他向一位人种音乐学家请了了不少,发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,也做了许多令人敬畏的试验,做出来的配乐其实要比人们感知到的更加复杂一些。在制作中,许多音乐的层次在混音中被覆盖了。我不得不为配乐说句话,你知道的,作曲家总觉得配乐应该再更突出更杰出一些。

大概两个月前,4月份的时候,管弦乐队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有一场演出,完整的演绎了《泰坦尼克号》的所有配乐,詹姆斯·霍纳到场,向大家鞠躬表示敬意和感谢。《泰坦尼克号》《阿凡达》的监制乔恩·兰道和我也赴伦敦参加这场音乐会,我们和霍纳也重聚了。我们都非常激动,这也是我对霍纳最后的记忆。音乐会上,他们不得不配上字幕,因为管弦乐队在演奏的时候,声音是会盖过所有台词的。我想:“这大概詹姆斯所想象的配乐该呈现方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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